一個美麗謊言 成人世界願為孩子傾情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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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頓/蓋軍)

毫不避諱的說,聖誕老人是西方成人世界為孩子們全力編織與極力維護的最大謊言。

當聖誕平安夜的鐘聲響起,空氣中跳動的是《Santa Claus is coming to town 》的歡快旋律,可以想像,此刻正有多少孩子激動的期盼著一個背著滿滿禮品袋的老人到訪,興奮忐忑,好奇乃至猜測都寫在臉上,而又有多少家長此時正精心佈局,刻意等待著孩子熟睡之後,在壁爐下悄悄放上一份來自聖誕老人的禮品。

於此同時,圍繞聖誕的主題討論也不絕於耳,在颇受欢迎的育子教育網 http://www.mumsnet.com/ 留言板上,不少家长们提出如何在聖誕对自己的孩子“圆谎”等问题;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也一直在討論聖誕節是否帶有宗教色彩,家長如何給孩子們解釋這個”彌天大謊”。

其實,正像許多人認為的那樣,聖誕已經成為一個標誌性的傳統節日,與宗教無關,更不受任何觀念的束縛。家長給孩子們傳輸的是一個美麗的童話故事,是一份充滿了奇幻的相像,而一旦孩子們慢慢長大,心理逐漸成熟,絕大多數孩子們的適應能力,會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期,也鲜有出现知道真相後的心理障礙。

女兒剛上小學的時候,對聖誕老人的存在篤信不疑,平安夜總會問,聖誕老人甚麼時間到來,他會不會太忙而錯過,女兒睡前會在餐桌上擺上牛奶蛋糕和糖果,據說聖誕老人很辛苦,要在當晚給全世界所有的孩子們都送上一份禮物,他在每一家僅能停留萬分之三秒!

為了防止女兒半夜穿著睡衣查看餐桌,深更半夜製造出聖誕老人大吃二喝後留下一片殘跡的任務自然由我來承擔。

女兒漸漸長大了,不再迴避聖誕老人的存在問題,她講述學校裡同學之間彼此的討論,以及課堂上老師的回答。這個直面的轉變,連自己都覺得很踏實平坦。

成人世界貫常以簡單直率的方式來解決孩子們的問題,他們常常會一語道破真相,讓孩子們日積月累的夢想瞬間灰飛煙滅。然而,在聖誕老人是否存在這一問題上,成人世界卻表現出了莫大的耐心,超乎常情的呵護著這個意味綿長的話題。不要說去揭破聖誕老人這個美麗的謊言,就算是對聖誕老人任何的不恭不敬,都被視為大逆不道。

2015年12月初,挪威一家發行量居於全國第二的報紙Aftenposten和其下屬網站登出了一則廣告稱:“出生於1788年12月的聖誕之父(Father Christmas),於臨近挪威最北的Nordkapp 去世,葬禮將在12月28日舉行。”

廣告甫一刊登,立刻受到來自社會各界特別是孩子家長的猛烈抨擊,聖誕老人不在了,孩子們失去了節日的中心人物,接下來的聖誕節可怎麼過,由於反響太過強烈,報紙不得不立即做出正式道歉聲明:“由於報社內部管理出現問題,造成一則廣告內容的重大失誤,實屬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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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婭給紐約太陽報的書信(網絡照片)

聖誕老人存在與否,這個問題可以追溯到1897 年一名叫弗吉尼婭的小女孩寫給紐約太陽報的一封信,她在信中說,我是一名8歲的小女孩,我身邊的小朋友有人說根本就沒有什們聖誕老人,我就是想問問聖誕老人是否真的存在。報社的一位編輯認真地給予了回复並明確的告訴她:“是的,弗吉尼婭,聖誕老人是真的。”

這封信很有名,一直流傳至今。按照傳統,北美國家的家長一直以來都鼓勵孩子們給聖誕老人寫信,隨著網絡的發達,一些網站如http://realnorthpolemail.com/也專門提供給聖誕老人寫电子邮件和收自聖誕老人來信的服務,當然,傳統的郵寄方式仍大受歡迎,信封上聖誕老人的住址赫然在目,孩子們信中要陳述自己一年來取得的進步,並希望能得到自己最喜歡的聖誕禮物。

加拿大郵政總局鼓勵民眾投遞信件給耶誕老人,這種傳統已經持續35年,而且,來信使用的語言已經超過30種,如今的Santa已經成為通曉眾國語言的國際化聖誕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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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老人信件服務(網絡照片)
 

更令人驚訝的是,西方成人世界對孩子們夢想的捍衛不僅體現在態度上,更是落實在擲地有聲的行動中。而且對這個謊言的維護,還不惜動用了高度敏感的國家機器——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NORAD)。

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職責非常嚴謹,毫無娛樂感,即監視所有在北美上空(包括太空中)的人造飛行器;確認可能對北美進行攻擊的所有飛機、飛彈、太空飛機,並向兩國政府作可能遇襲的警報;整體北美領空的控制及監視;整體北美領空的防衛等等,冷戰時期主要針對前蘇聯的一系列戰略防範,讓美國總統在第一時間做出導彈攔截和反擊的命令。

而這樣一個重要的國防機構是如何與娛樂版的聖誕老人聯繫在一起的?當然,這要感謝一位外表冷酷,内心温暖的上校哈里•舒普(Harry Sh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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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愛心的上校哈里•舒普(Harry Shoup)(網絡照片)
 

故事很偶然,1955年,美國科羅拉多州的一家公司在當地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廣告,鼓勵孩子們給聖誕老人打電話。但是由於印刷錯誤,廣告上竟然把聖誕老人的電話號碼印成了“北美大陸防空司令部”(NORAD的前身)指揮中心的熱線。

於是喜劇性的場面發生了,那一年的平安夜,負責值班的指揮中心上校哈里•舒普接到了一個又一個奇怪的電話,電話對方全都是孩子,而且逐一表達自己的聖誕願望……

上校終於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難得的是,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認為這是惡作劇或開玩笑,而是下令讓部下用雷達檢測聖誕老人的跡象,讓打進電話的孩子都能得到聖誕老人的最新行踪,於是,追踪聖誕老人的傳統就這樣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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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大陸防空司令部歷史照片(網絡照片)

為了追踪聖誕老人的準確方位,北美防空司令部不遺餘力,充分展示其最強大的追踪系統,宣稱自己用雷達、衛星、Santa Cam和噴氣式戰鬥機四種高科技手段來追踪聖誕老人,雷達顯示聖誕老人離開了北極,就開始用衛星偵測馴鹿紅鼻子上發射的紅外線信號,Santa Cam用來拍攝聖誕老人在空中飛行時的圖像。聖誕老人一旦進入美國領空後,北美防空司令部還會派出F15和F16為他護航。

每年北美防空司令部都會在12月24日組織志願者接聽孩子們的電話,向他們報告聖誕老人的位置,還可以直接登錄網站www.noradsanta.org,這個網站很強大,提供包括中文在內的8國語言。此外,北美防空司令部的聖誕老人追踪指揮中心在12月24日美國山區標準時間凌晨3:00開始工作,直至12月25日凌晨3:00為止。

全世界的人們除了訪問網站,還可以撥打1 877 HI-NORAD (1 877 446-6723) 或發送電子郵件至noradtrackssanta@outlook.com直接跟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工作人員聯繫,可以說,這個一年一次的傳統節日背後,不知有多少人在為聖誕老人努力刷新存在感以及大費周章的佈局圓場。

一個美麗謊言,讓成人世界如此傾情呵護,不僅是為了捍衛無數孩子的聖誕夢想,也是為了在每年的隆冬歲末,為這個冰冷单调的世界送上一份溫暖的多彩想像和代代相傳,樂此不疲的記憶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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