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屏專欄:孤鳥國務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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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政府的國務卿提勒森堪稱「孤鳥」,這不單是因為他相中的副手、部屬全都沒有正式就位,更是因為他的行事風格與以往的國務卿大異其趣。

《華盛頓郵報》以長篇報導深入刻畫了這位企業鉅子出身的新任國務卿。每天,提勒森(Rex Tillerson)搭乘專用電梯上到國務院7樓的辦公室,上去就不下來了,既很少出門,也很少和國務院其他官員交流。他在2月1日宣誓就職,迄今2個月,但是國務院裡很多資深官員還沒有和他見過面,倒是接獲指示說不要直接打電話給他,連目光接觸都省下吧。

國務卿出訪,總要和駐在當地美國外交官及其家屬會面,給他們打打氣。可是提勒森出訪3次,未曾這麼做。

部屬準備的國務卿行程表,他經常把幾小時圈起來,註明是「讀書時間」,當然,這也包括他閱讀與別人談話時所需的參考資料。以前的國務卿,席不暇暖,很難花這麼多時間讀書。

國務院是龐大的官僚機構,提勒森當然還是必須與一些官員互動,但多數是他的核心幕僚,這些人都是國務院的新人,對他的工作幫助有限。很多在國務院服務了多年的人員都擔心弄不清楚新老闆的習性,也擔心在某些重要外交議題上拿不準新政府的方向。

美國助理部長(助理國務卿)以上層級的官員,必須得到參議院同意才能上任。整個國務院裡,截至目前為止,只有提勒森完成了這個程序,其他副國務卿、國務次卿、助理國務卿等,全都懸在那裡。所以隨同提勒森出訪的,多是「代理XXX」。這令外國人—包括駐美外交官—很頭痛,因為「代理XXX」說的話,究竟算不算美國的正式發言?

現在川普要削減聯邦政府開支,國務院預算可能減少3成,國務院上上下下都關心,倒是提勒森很淡定。這令一些國務院官員覺得不好過,因為老闆似乎並不在乎這個機構的預算被砍。

提勒森出身企業界,做過10年的艾克森美孚石油公司總裁兼首席執行官,經常與對手閉門會談,有時候是一對一的。身為跨國企業領袖,但身邊往往只有一、二位幕僚。如今他把這種輕車簡從的風格帶到國務院來,國務院官員一時難以適應,而且他這種風格在國務院未必有效,因為國務院的業務遍及全世界,既廣且雜,某個國家的選舉、某國元首涉案、某國發生天災……,美國都要關心;而任何一位美國公民在海外遇到事端,國務院基於職責,不能不管。

國務院7樓有兩間顧問(counselor)辦公室。這兩位顧問的角色是向國務卿「說實話」,直言犯諫,指陳國務卿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這兩個職位尚未補實,看來提勒森不打算補實。

提勒森告訴過幕僚,他出訪次數不會像前任那麼多,他的專機要比以前小、比以前快。果然,他出訪時搭乘的飛機,座位只有以前的一半,結果負責紀錄的人員上不了飛機,只好由那些職級不低的官員紀錄。

很多人不適應提勒森的作風。但是也有一些人肯定他。有的說,他的低調顯示他不喜歡大排場,這不是好事嗎?英國駐美大使戴若克(Kim Darroch)說,英國與川普、與提勒森打交道,都毫無困難;不論在白宮、在國務院,都十分順暢;提勒森的作風顯然不是問題。

而且提勒森也在調整,例如這兩天在安卡拉,他造訪美國駐土耳其大使館,對館員及家屬慰勉有加。這是一反前3次的作法。新手上路,難免不順;假以時日,值得期待。

2017,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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