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屏專欄:空著的桌子與空著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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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屏/華盛頓

 

大峽谷餐廳那張空著的桌子,述說著多少感恩,讓人聯想起台灣那張空著的椅子述說著多少孝思。

 

五月最後一個星期一是美國的國殤日,全國放假一天。這天中午,著名風景區大峽谷附近一家連鎖速食店裡,顧客正在大排長龍。明明是一位難求,卻有一張餐桌空著。走近一看,不禁令人肅然起敬。原來這張空著的桌子寓有深意。

 

桌前放了把空椅子,紀念那位為國捐軀的英靈。桌上有個小花瓶,插著一朵紅色玫瑰花和一幅美國國旗,瓶上紮著黃絲帶。桌上燃著白色蠟燭,另有一本聖經。桌上備妥了餐具、餐盤,但沒有食物,而是在餐盤上擺了一幅折疊成三角形的美國國旗。桌上還有一幅字,上面以英文寫著聖經《約翰福音》第15章第13節的經文,中譯本是「人為朋友捨命,人的愛心沒有比這個大的」。

 

瓶上的黃絲帶代表著「盼君歸來」,起源是風行數十年的歌曲《Tie a Yellow Ribbon Round the Old Oak Tree》(在老橡樹上繫上一條黃絲帶)。紅色玫瑰花代表著家人那顆熾熱的心,永不衰殘的愛。擺著聖經,因為美國是「上帝之下的國度」(One nation under God),是美國孩子從小每天在教室唸誦的《效忠誓詞》中的一句。至於餐盤上的國旗,是因為美國為犧牲的官兵舉行喪禮時,靈柩上覆蓋著國旗;喪禮結束後,禮兵依據非常嚴肅的程序把國旗折疊為三角形,由主持喪禮的最高階軍官交由家屬收藏。

 

這張空著的桌子,令人想起台灣一位老兵的故事。一位隻身在台的老兵,每年母親節,或是母親生日,或是過年,他總會在飯桌上多擺一副碗筷,備妥飯菜後,拉開椅子,誠心誠意說道「媽,開飯囉」。老兵在1949年隨軍來台,從此再也沒有見過母親,他用這張「空著的椅子」表達無盡的孝思。

2017,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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