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南華文寫作協會演講會 詩人周正光先生主講 詩海一勺: 中國當代新詩與古典格律詩漫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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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士頓 / 秦鴻鈞報導 )美南華文寫作協會於11 月 4日( 周六 ) 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演說—- 由詩人周正光先生主講「 詩海一勺: 中國當代新詩與古典格律詩漫談」。這是美南華文作協難得的一場詩友大會。文化中心134 室的現場,坐滿了新舊詩的熱愛者,連「北美南加州華人寫作協會」現年97歲的理事余國柱也專程趕來赴會,待周正光詩人演講告一段落,他三段即席有感詩作立即寫就,令人嘆為觀止。
演講開始,由作協副會長唐一美介紹詩人周正光先生,嶺南人,自幼酷愛繪畫及文學、藝術。作為他的舊識,唐一美常去周正光家瀏覽他的詩與畫,還有他的石頭,收藏,金石,園林景觀。他的生活面很廣,且有深度,他有很廣濶的胸懷視野,不墨守成規,也不固部自封。對於詩,他是新舊兼愛。他認為「 詩無新舊,體有古今 」,所以他既能寫絕對格律自由的現代詩,又能寫格律森嚴之古典詩詞。各詩體中,周先生尤其喜愛七言絕句,歷年所作不下千首,在文壇有「 周七絕 」 的美譽。他也從不排斥新詩,他的新詩集「 聽雨在密西西比河」,及古典詩「 聽雁扣舷集」 行世。他的舊體詩詞有一百五十四首入選中華詩詞研究院所編「 二十世紀詩詞文獻匯編」,絕句入選「 當代絕句三百首」,他的新詩也曾入選台灣中央日報「 海外詩抄 」,暨南大學出版之「 海外華文文學讀本」 及謝冕主編之「百年新詩」 。
周正光先生當天的演說,談到他對新舊詩的見解,及對詩壇的展望。周正光先生談起近百年的詩,在中國形成二大派: 新詩( 白話詩 ) 的出現,起因於五四運動,當時列強環伺,中國幾乎要亡國,胡適提出「 新文學」 運動,即「 五四運動 」 帶來了「 自由詩 」。周正光認為: 詩無新舊,只有不同的體裁。自由詩認為舊詩束縛自由,是廟堂文學,書齋文學。而白話詩強調「 我手寫我口,我口表我心」,認為詩無非表現自己的感情,表現自己的無奈。 周正光說: 而1949 年後根本不能表現你的心,為免「 文字獄」,自由詩的重鎮跑去台灣,出了余光中,洛夫,瘂弦等名詩人,可謂「 江山不幸詩人幸 」,家國之恨,身世之感,助詩人完成感人詩篇,如周夢蝶的詩「十萬青年十萬兵,萬里江山萬里情」 ,反過來中國大陸,1949 年後,一個運動接一個運動,那時的詩:「 東風吹,戰鼓擂,當今天下到底誰怕誰 」,這是中國大陸 六O年代的詩。到2000 年,放眼全球,世界一片紅。所謂「 紅旗歌謠 」,賺一代詩風:「 天上沒有玉皇,地上沒有龍王,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龍王,我可為開路,我來了!」周正光提到他大學同學,當時20 多歲,他在日記本上寫詩「 去年躍進夜無眠,報到糧食翻一翻,如今飯堂吃稀飯,我問毛公是何因?」 結果,馬上被五花大綁,拿去勞改。乃改口「 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爹親娘親不如 黨的親」。周正光說: 八年抗戰,「 義勇軍進行曲」 連五,六歲的小孩都會唱,唱時全場哭聲震天,感動了千千萬萬人。詩在抗日時,成為匕首—- 「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那時的「詩」,成了時代的風雨表。
周正光在七O年代去了香港,於是接觸到余光中、洛夫、瘂弦的詩,如余光中的「 等你在雨中」:「在作虹的雨中,你來與不來,都總覽一池紅蓮如鴻雁。」還有有「 詩魔 」 之稱的洛夫,主張詩既要橫的移植( 從外國移植而來),又要縱的繼承(舊詩 )。他的一首「 釀酒的石頭」 :「 用雪堆積起來的童年,融化的多麼快啊!所幸我還是你手中,握著發燙的石頭」。
周正光說: 寫詩的人有一目標: 但求一句傳世!不必再用一朵花來肯定自己,用最少的文字來表達最深的自己。他又列舉幾首當代著名的新詩,如徐志摩的「 沙楊娜拉– – 贈日本女郎 」:「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說那一聲珍重 有甜蜜的憂愁—-,沙揚娜拉!」
周正光也提到一些詩人的名句,如鄭愁予的「 錯誤 」—-「—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又如瘂弦的「 藍色的井」:「 有一口藍色的井,在我綠色玻璃墊的草原之彼方,每天我遠遠地到那兒去吸水,來灌溉那稿紙的縱橫阡陌—–」。
當天專程前來聽名詩人周正光演講的97 歲老詩人余國柱當場賦詩三首談其聽周正光談詩的感想:( 一 ) 中華玉韻感人深,海外西來播正音。燦爛光輝明大地,休城喜樂眾歡心。( 二 ) 一勺詩清作漫談,春風滿座盡紅音。新詞古典皆暢論,仿若高山萬簌吟。( 三 ) 今年一別到休城,未聽聯吟導正聲,此日相逢如故舊,歡天喜地樂生平。

責任編輯︰JUSTIN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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