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華聲合唱團卅五周年演唱會專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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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來自康州,華盛頓特區,支加哥,聖路易,休士頓,奧斯汀和達拉斯的160位歌友和泰倫郡的東北交響樂團在楊指揮的領導下盛大演出《歲月甘泉組曲》

風雲達拉斯社團卅五年的華聲合唱團甘智岡

 

今年(2018)華聲合唱團成立三十五年,為慶祝她的卅五周歲,我們將於五月十九日舉行盛大演唱會。華聲是一個沒有政治,宗教支持的團體,也沒有穩定財務的基礎,僅靠團費和募款維持,能夠撐過確實不算短的三十五年,絕對值得慶祝。回想起來她“活”那麼久,實在令人驚訝和不可思議!作為華聲多年的老團員,我們是又為她捏把汗,一邊又見証她有那麼強韌的生命力。我們為她的成就驕傲,也為她光明燦爛的未來祝福,也不禁在想五十週年時華聲和世界會變得怎麼樣?

三十五年前一九八三年的春末夏初,一群來自台灣在達拉斯地區幾所大學裡留學的年輕朋友們,決定成立一個合唱團,這一群非常熱心的創團朋友們,為這個合唱團催生。他們替這個合唱團取名「華聲」,希望她能茁壯成長,能藉著歌聲凝聚許多來自中華遊子的心。這個團成立之初是在德州大學達拉斯分校讀書的團員以學生團體向學校註冊,借用教室練唱起家的。

華聲漸漸地離開了校園,不再是一個學生社團。當初的成員,陸續的離去,或成家或立業,有的老團員離開了達拉斯,新的團員有的是在達城落戶打拚為生,也有短暫來作客的,華聲總是能凝聚一批人,而這批人來華聲不求什麼,只希望每一個星期有歌唱,唱歌能疏解一週累積的勞累,也能養性療傷(很管用的music therapy) ,也有的朋友是來以歌會友的。

在華聲唱歌的朋友決不是一個人唱唱就滿足,坐在周圍的人唱著不同的聲部,總體來說,領受那合聲的美是和聽CD是不一樣的。因為您自己是音樂的一部份,看著譜,和指揮伴奏和歌友一同詮釋歌的意義,您自己發聲和別的聲音配合,練了再練一直到完美。這種創造音樂的過程不是過來人不足以形容那種滿足感。成為一個合唱團,華聲必須在聲音的質量上,藝術水平有所提昇。在這一點,我相信愛護我們的達福地區的聽眾朋友都感覺到我們年年在進步。音樂上的進步要接受挑戰,唱難度較高的曲子,華聲練過不少巴洛克(Baroque)時期和古典時期的宗教歌曲像韋瓦第的《光榮頌》,韓德爾的《彌賽亞》,莫札特,海頓,莫札特和舒伯特的彌撒曲。全達福地區的合唱團沒有一個合唱團如此執著,如此鍥而不捨練這種高難度,又不討好的曲子,無非就是要提昇整個合唱團的音樂素質,我們希望不辜負支持我們的樂友們的期許。練巴洛克和古典時期的宗教音樂,就像我們如要提昇國學的程度和素養,一定要讀四書古文是一樣的道理。但是我們也不忘記滿足廣大僑胞聽眾朋友,我們也唱中國民謠和藝術歌曲,我們唱過難度很高的《黃河大合唱》和黃自作曲的清唱劇《長恨歌》。今年卅五周年慶祝演唱會中,我們就要再次為達福的愛樂朋友們演唱這首《長恨歌》。至於國台語的民謠和藝術歌曲,中國合唱歌曲的精華我們都一唱再唱,不但羸得僑胞聽眾朋友的掌聲,讓我們將中國音樂介紹給外國朋友,也給我們慰解了不少鄉愁。我們很幸運有一位功力高強的伴奏姜魯易先生,他甚至替我們把大家喜愛熟悉的五十年代通俗流行的老歌改編成好聽的合唱曲。使我們演唱曲子不限於藝術歌曲的範疇。在通俗歌曲方面,我們也唱了許多美國當代的關於宗教和百老匯的名曲。

華聲能有今天,要歸功於歷代的指揮,指揮是全團的大腦,大腦指揮手和腳,決定要去那裡和做什麼。我們很幸運我們一直有很好的“大腦” 。歷代指揮的大名如下:倫國平先生,朱小華先生,何婉宜女士,張瑋女士,張靜芬女士,王嘉蕊女士,劉申白先生,周正雄和楊顯基先生。大部份的指揮都住得遠,每個周末練唱前後他們都要開一兩小時的車程,光是這樣的付出,已令人感佩,又何況加上專業方面的貢獻。倫國平先生是我們草創時期的指揮,他當時仍是北德州大學音樂系主修大提琴的研究所學生,他的未婚妻葉淑明小姐是我們的伴奏。葉小姐也是北德大主修鋼琴的學生。倫國平先生的音感特佳,底下誰走音誰亂了拍子不要想懞混過關,同時他和葉淑明小姐的默契配合得很好,加上草創時期人多聲音雄厚,一九八四年的十一月華聲成功的舉行了第一次公演。

華聲指揮楊顯基博士
華聲指揮楊顯基博士

在那時期的華聲的特色是年輕的團員多,團員的婚禮也多。最令人難忘的是指揮倫國平和伴奏葉淑明的婚禮了,在婚禮中有位獻唱的女高音,她音色的優美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和羨慕。當初我們沒有料到的是這位女高音日後會影響到華聲未來的發展。一九八五年的秋天,倫國平先生因為學業的關係無法再繼續領導我們,正在大家人心惶惶,情緒低落之際,他找來了一對夫婦,第一次他們只是來傍聽。第二次那一對夫婦又出現了,倫國平先生介紹了這對夫婦,並宣佈朱小華先生願意接任華聲指揮。朱小華先生出身於音樂世家,他母親是聲樂家,夫人何婉宜女士也是聲樂家,而大家才認出來何婉宜女士就是在婚禮中獻唱的那位女高音。

朱小華先生要求十分嚴格,你音唱對,拍子也對他還不滿意,他還要一遍一遍,一句一句地一練再練,他要求的是全部聲音的和諧,我們當初都不了解他要求的什麼,他會請何女士來教我們發聲,慢慢我們能合乎他的要求。他只做了一年指揮就因事業原因而交棒給他的夫人何女士。何婉宜女士本人就是學聲樂的,她不但要求高而且她知道我們的毛病在那裡,她要求我們唱歌要像打啊欠,喉嚨一定要放鬆。如果誰有幸能夠得她的調教,時間夠久的話,進步一定很可觀。有一次就是為了要練《天倫歌》裡的獨唱,我單獨被她調教了兩個小時,光光是唱〝人皆有父〞的〝人〞字就被磨了幾十分鐘,後來幾乎每唱一個字就要被攔下好多次,居然唱到高音的“江水東流”時,沒有殺雞抹脖子的那種恐怖,有那種輕舟已過萬重山的快意。從朱小華先生和何婉宜女士,一直到王嘉蕊女士,劉申白先生和我們現任的指揮楊顯基先生要求那種總體合音的質量是非常一致的。我覺得華聲真的很幸運在朱小華先生和何婉宜女士的三年任期間打下了很厚實的基礎。1989年底,何婉宜女士因家庭因素離開達拉斯搬去洛杉磯,華聲舉辦了一場何婉宜惜別音樂會,大家依依不捨地唱離別歌,表現出團員對她的愛戴。

1990年起我們的指揮是北德大修習鋼琴的張瑋女士,張女士有親和力,其間我們遠征休士頓和當地兩個合唱團一齊參加海華文藝季的抗日紀念,演唱《黃河大合唱》 。在張瑋女士任期內我們有王嘉蕊女士和張靜芬女士擔任助理指揮繼續給我們聲樂指導,張瑋女士後來搬去加州。

1992年張靜芬女士擔任我們的指揮,張指揮住在阿靈頓實在很遠,後來她也離開我們另外就近在阿靈頓創辦了四季合唱團。從1993年開始,我們很幸運地請到了王嘉蕊女士來當我們的指揮,在她的九年任期是多彩多姿的,一年又一年的才藝表演和烹飪比賽,最能凝聚團員之間的情感。音樂方面嘉蕊女士要求的聲音的品質,是和何婉宜女士基本上是一個路子的,王嘉蕊自己說的一口標準京片子,她對唱國語歌的咬字發音要求更是嚴格。我們從朱小華先生和何婉宜女士那兒學到口腔空間寬闊能產生最好的共鳴效果,但一唱起歌來我們的嘴型通通變成了扁平嘴,什麼口腔中空能產生共嗚通通破功,在嘉蕊女士的嚴格把關下,華聲的聲音質量上有了提昇,我們才深深體會到如果大家都唱得對,和聲會有多美,任何一點些微扁平的音,聽起來就是那麼不和諧。在她的任期中要求我們唱拉丁文的彌撤曲,像海頓,舒伯特和莫札特的彌撤曲。巴洛克時期大師韋瓦第的《光榮頌》。這些都有助於華聲團員音樂素質的提昇。除了這些神聖嚴肅的聖歌之外,嘉蕊女士還把大家所喜愛的老歌拿出來唱,有些根本連譜都沒有,幸虧我們的伴奏姜魯意先生本領高強,有譜拿譜,沒譜嘉蕊女士就憑記憶用簡譜寫下,由姜魯意先生統統編成混聲合唱譜。有一年甚至把小時候唱過的十幾首兒歌都搬出來,也是全套請姜魯意先生編成合唱譜,我們就以憶兒時當做那一年演唱會的主題。2002年華聲回台灣參加合唱比賽載譽歸來,同時指揮王嘉蕊倦勤辭去了職務,她對華聲貢獻很大,把華聲從少年期帶進了成年期,我們很感謝王嘉蕊老師。

2002年劉申白先生臨危毅然肩起指揮重擔,替我們華聲延長了壽命,他自己就是優秀的男中音,對我們合唱聲音達到完美的要求,沒有絲毫放鬆。

2004年,我們請到了一位年輕華裔指揮周正雄先生。他是一位原籍高雄的第二代華裔,他對合唱指揮造詣很高。他是從Dallas 的SMU(南方美以美大學)畢業。除了像前任幾位指揮要求我們發音正確之外,他十分注重集體的音色的平衡,每次演唱出場前不是按照高矮排,他總是不厭其煩把每個人的位置換了又換排了又排,務必要讓總體的音色臻於完美。在2006年彩排聖誕演唱會時,在練莫札特的《聖體讚頌詠(Ave Verum Corpus)》時,指揮把我們排在中間觀眾席的走道兩邊,當然我們不是隨便站,指揮是把我們排了又排,以求音色完美。結果那晚我們唱出了最美的聖詩,那種天人合一神聖的感覺我們真的體會到莫札特作曲時那一份虔誠感恩的心。

他從訓練我們發聲到合唱訓練,都有一套辦法,常常用譬喻講一段故事讓我們去體會,在練四部合唱時,有時有拍子複雜的地方,大家唱得一團混亂,他讓我們全用跳音(Staccato)來唱。果然兩三下錯誤就糾正了。什麼地方要圓滑(Legato)地唱,什麼地方不准呼吸,都有講究,就譬如2007年演唱會時,在唱《山旅之歌》第一首《霧社春晴》時,描寫明媚的春光,和第三首《昆陽雷雨》中雷雨以後,要體會到天高氣爽雨後清新的空氣,他強調要我們超圓滑地唱,句子和句子間都不能呼吸,他教我們要想像聲音沿著彩帶舞裡那片柔軟長長的彩帶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讓音符畫出柔和的軌跡。

他很努力地耕耘華聲這塊土地,他每年替我們加一些功課,譬如2006年唱韓德爾的《彌賽亞》中的三首合唱曲,韋瓦第和莫札特的作品,都是巴洛克和古典時期的音樂。我們唱了浪漫時期的修曼的音樂,和林聲翕作的藝術歌曲,我們也唱了許多首從百老匯到宗教歌曲的現代美國的曲子。

2010年我們邀請到楊顯基博士來擔任合唱團指揮及藝術總監。感謝這位年輕有為的音樂家,不計較利益,願意分享他的音樂才華,貢獻他的所學所長 , 為華人社區做更多的服務。他以個人的音樂理念詮釋樂曲,期盼用音符歌聲感動更多的人心,傳達更多他對生命的熱愛以及一生對信望愛的追求。指揮先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老師,他的學問或許是博大精邃,但是總能深入淺出,循序漸進,讓受教者學得一點都不吃力。楊指揮是個非常細心的人,計劃妥善周詳,做事又有條不紊。對非樂科班出身的團員來說,只要稍用點心,跟著他按部就班地練習,真的就可以毫不費力地跟上去。像莫札特的《加冕彌撒曲》這首長達二十分鐘以拉丁文的古典大作,居然也就這樣在楊指揮這樣慢功不費勁的練成了,加上和交響樂團一齊演出,台上唱得痛快,台下觀眾聽得過癮。這種音樂素質的提升進階,實在是非常振作鼓舞人心的。2013年楊指揮再接再厲帶領華聲演唱了舒伯特的《C大調彌撒曲D452》,也是獲得好評。我們在楊指揮的帶領下,唱了許多韓德爾的作品如《英皇加冕贊歌(Coronation Anthem) 》,尤其是其中的第三樂章《祭司札多克(Zadock the Priest)》,這段音樂就是英國從喬治二世以來每朝歷代每逢新皇加冕必唱,甚至“歐足聯冠军聯赛”(UEFA ChampionsLeague)中也凑熱鬧演唱這首《天佑吾皇》;當然歌词已改换成足球冠军之類的。就是用英、法、德三種歐足聯官方語言反復吟唱「偉大的比赛、冠軍」。

華聲合唱團也善於珍惜契機,在2014年聯合了一百多位來自全美各地的歌友和和泰倫郡 (Tarrant County) 的東北交響樂團一起演出由楊顯基博士指揮的一場大型交響叙事合唱曲──《歲月甘泉》。這是一首描述上世紀中國大陸知識青年下鄉運動(影響一千七百萬年輕人命運)的史詩。這次演唱會的成功對達福地區的華人合唱團也是一個里程碑。

在2017年在楊指揮的帶領下我們又演出了一首難度極高的樂曲,約翰盧特

在2017年在楊指揮的帶領下我們又演出了一首難度極高的樂曲,約翰盧特(John Milford Rutter)的《詩篇禮讚 (PsalmFest) 》,這首曲子非常不好唱,練習時好像根本就不和諧,這時候就全靠楊指揮的毅力和指導有方,演出效果非凡,獲得聽眾的熱烈掌聲。今年我們自我期許在楊指揮的領導之下更上層樓,挑戰一首好聽的一首布拉姆斯作曲的《悲歌(Nänie)》,這首曲子難度高,又加上德文發音不容易掌握,每次練習,楊指揮一再發揮他循循善誘的高度教學手法和耐心,希望演唱那天我們能帶給您這位和巴哈,貝多芬齊名號稱古典音樂的3 B之一的布拉姆斯作曲的《悲歌(Nänie)》。

我們將於五月十九日星期六晚上7:30舉行華聲合唱團的2018年度卅五周年演唱會,地點是布蘭諾Custer Road 的United Methodist Church,6601 Custer Road, Plano, TX 75023,音樂會是免費的,但請勿攜帶六歲以下小朋友入場。為慶祝創團我們要出版華聲合唱團卅五周年特刊,介紹華聲團史和一些華聲歷年演唱中外歌曲的來龍去脈。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聯絡214-938-0262,或在演唱會門口櫃檯登記,一本售價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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