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亡靈節 歡樂緬懷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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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漸長,不少年輕親朋好友歡天喜地迎來新生命,同一時間面對長輩的與世長辭,也不可控制地增加。絕大部分的華人,也很難像莊子般豁達地視生命誕生和凋零,猶如大自然的四季變更,無悲無喜地超然面對。「死亡」在中華文化經常以傷感表現,又或如禁忌般鮮少論及,而清明節、重陽節、盂蘭節也從來不是喜氣洋洋、色彩繽紛的憶念亡者日子,有的是畢恭畢敬拜祭先人、嚴肅超渡鬼魂。可是世上還有一個民族節日,以一種迥然不同的態度紀念離世的摯親,它就是墨西哥的亡靈節(Día de Muertos/Day of the Dead)。

不是墨西哥版萬聖節

萬聖節(10月31日)於北美是一個典型的商業化節日,早於9月份各式各樣的萬聖節特別版糖果、蛋糕便充斥市面,更不用提及琳琅滿目的萬聖節服飾和家居佈置。據說萬聖節的一天,亡魂可以自由前往人間,生者為了免受惡鬼侵害,喬裝成鬼怪模樣,然而現今萬聖節,已演變成小孩討糖,大家悉心打扮的狂歡日子。

亡靈節在每年的11月1至2日,1日是懷念嬰靈、夭折孩子的「幼靈節」;2日是思慕過身成人的「成靈節」。這個古老節日,可追溯至數千年前的阿茲特克(Aztec)文化,他們相信死亡只是生命的循環,亡者於亡靈節重返人間探望在世親人,生者應以歡樂迎接逝者歸來,表露憂傷和悲痛是對亡者的大不敬。

亡靈節與萬聖節僅一天之隔,一些墨西哥人於10月31日便開始亡靈節的慶祝活動。墨西哥人在亡靈節,同樣會打扮成鬼魅,其中最著名的是穿著華麗裙子的骷髏頭女(La Calavera Catrina),讓人很容易將亡靈節與萬聖節混為一談。其實亡靈節是墨西哥人以色彩、音樂、舞蹈紀念離世親人的傳統日子,絕非單純的歡騰節日!

過節形式歡愉 尊敬態度不減

顏色鮮艷的聖壇(Ofrenda,意即「奉獻」)最能夠代表亡靈節,這不是用來禮拜的(大部分墨西哥人信仰天主教,他們只敬拜神,而非亡者),而是生者表達對逝世家人的懷念和尊敬,同時引領、歡迎逝者靈魂回家。

一般而言聖壇會分設不同層,包括象徵天堂和人世的兩層;代表天堂、人世及亡者世界的三層;喻意亡者一步一步踏進天堂的七層。常見佈置物品包括先人相片、萬壽菊、骷髏玩偶、骸骨形狀糖果、亡靈節甜麵包(pan de muerto)、墨西哥剪紙(papel picado)等。一家人圍坐在聖壇前,彼此回憶與過世親人的點滴,又會唱歌、起舞、分享美酒佳餚,氣氛輕鬆愉快。

居於紐約的墨西哥裔女醫生兼作家Maya Shetreat,她在社交媒體分享了她的亡靈節準備和感受,「儘管天氣寒冷,我家庭院的萬壽菊仍然開得燦爛。我家聖壇放了萬壽菊、我敬愛的父親、祖父母和祖先的照片。我點上蠟燭,讓摯親找到回家的道路。我也放了水、玫瑰蜂蜜、鹽巴和祖先喜愛的零食,特別是父親鍾愛的蘇格蘭威士忌。聖壇上的東西散發迷人的味道,使我寧靜和快樂,同時又有一點兒悲哀、苦樂參半。我很感激能夠經歷這個美麗的尊敬亡者傳統。」

Daniela Jacques是年輕的時裝設計師,從墨西哥來美求學,曾經是食品科學家,現於洛杉磯創立個人時裝品牌。不要以為二十多歲的女生只會在亡靈節化上骷髏女妝容,未必懂得恪守傳統、慎終追遠,她提及:「我想念小時候的亡靈節慶祝,身在美國較難買到所有需要的佈置聖壇材料,但是懷念已逝親人的心還是沒有改變的。」今年亡靈節前夕,她回到位於墨西哥城的故鄉,難得有空回家過節,當然不能不把握機會好好佈置聖壇,她和媽媽放好蠟燭、香火、墨西哥剪紙、鮮花、水果等,滿懷感恩的追憶去世摯愛。

此外守墓是另一個亡靈節的重要活動。大家千萬不要聯想成電影裡的恐怖墳場夜,墨西哥人的守墓是充滿笑聲的,在生家人會精心佈置先人的墳墓,絢麗多姿的鮮花和隨風飄揚的亮麗墨西哥剪紙滿佈墳場,有些家庭更會聘請樂隊演奏,載歌載舞。

有些感性的墨西哥人在亡靈節想起摯親,同樣會落淚、憂傷,可是情緒釋放過後,他們還是秉承傳統,以豁達、開懷面對親人離世,讓亡者安樂完成一年一次的人間探望。

希望進一步了解亡靈節的讀者,不妨觀賞2017年的皮克斯動畫《可可夜總會(Coco)》——一個以亡靈節為背景、笑中有淚的家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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