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經 榮獲2018美國傑出公務員總統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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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耀經 榮獲2018美國傑出公務員總統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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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農業部農業研究署副署長劉耀經(Simon Y. Liu)

2018年,風起雲湧,驚濤拍岸,百行千業,各擅勝場,盤點過去,不禁讓人想起蘇軾那句千古名言:「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談起豪傑,人在洋邦採訪團隊走訪了2018年美國傑出公務員總統獎得主、現任美國農業部農業研究署副署長劉耀經(Simon Y. Liu),他從百萬公務員之中,脫穎而出,誠屬難能可貴。他的得獎,樹立了亞裔美國人的典範;他的故事,道盡了人移民力爭上游的風骨。

根據美國人事行政局,傑出公務員總統獎是表彰聯邦公務員的最高榮譽,選拔標準極其嚴格,包括:解決政府問題的創新能力,百折不撓的克難精神,艱難或重要任務的領導統御力,非凡的科技成就等等,更重要的還有兩點,一個就是公務員的傑出表現或成就必須達到具有全國性影響力的層次,其貢獻的重要性已超越了部級的表揚範疇,值得受到全民的褒獎;另一個就是公務員長期的傑出表現(exceptional performance over an extended period of time)。從一點來看,傑出公務員總統獎的得獎人可不是「一時豪傑」,而是長期的奉獻,終身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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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在歷史悠久、遠近馳名的華府五月花大飯店舉行,左一為得獎人劉耀經 (Source: www.presidentialrankawards.com)

傑出公務員總統獎由各個聯邦部會提名,提名之前要先通過身家調查,清白無污點才能被提名,各部會候選人名單先送交美國人事行政局審核篩選,複選名單再上呈到白宮,經總統決選並批准後才公佈,過程嚴謹保密,直到得獎名單公佈後才知道獎落誰家。擁有10萬名員工的農業部,今年有2位得獎人,劉耀經就是其中之一,他得獎的事蹟包括領導制定政策並開發程式讓公眾可以分享政府主持的研究內容;針對研究用動物的人道管理做全盤的整頓改善;組織了創新的流程改進團隊,具體改善了50多個跨部會政府機關的行政作業及其效率。

一個亞裔移民能夠從百萬公務員之中脫穎而出,劉耀經有什麼樣的得獎感想呢?他說,領導統御和終身成就是傑出公務員總統獎的精髓所在,得到這個獎,就是他30年公務員生涯積極進取所累積下來的成果。接著,他也分享了他的心得,他建議說,身為移民,在美國職場上,不要有「被欺負」、「被保障」的心態,必須敞開心胸,憑著自己的本事,在工作領域裡跟別人競爭,畢竟美國是一個公平的社會,要拋棄「天花板」的心理障礙,只要表現傑出就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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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耀經全家福照片

獻身公務生涯30載

談到終身成就,劉耀經獻身美國公務員體系迄今已經30多年,一路爬升到美國高級文官系統(Senior Executive Service, SES)的最高職等。他說,農業研究署副署長是他在聯邦政府的第10個職位。

他回憶說,第一個工作是在美國太空總署,先後參與太空站、人造衛星及陸地衛星的工作,從程式設計員到組長再升到經理,領導70人的團隊管控人造衛星的運行,以及影像傳回陸地衛星的接收工作,日以繼夜跟著衛星繞著地球轉,為研究機構提供重要資訊,前前後後長達10年之久。離開太空總署,受聘於國稅局,但是只上工一天,隔天就被借調到財政部助理部長辦公室擔任科技顧問,2年半之後,他晉升為首席科技顧問,掌理科技政策及其預算,並直接參與了高達40億美元經費的稅務系統更新計劃,首度引進人工智慧的概念,開展稅務自動化的進程。

接著,劉耀經來到了司法部,因為那裡有個主管缺,那就是負責資訊暨網路安全的助理處長。他的主要業務都是跟執法有關,與聯邦調查局、移民局、緝毒局和海關等單位密切關連,在這期間,他協助調查局建立了新一代的指紋系統,以及移民局的邊防監控系統。劉耀經在司法部一年一升,從助理處長升到副處長,再升到處長後,職責壓身,他回憶說,身為處長,對下要管理龐大的科技投資計劃,對上要「找錢」,所以經常要跑白宮的國家預算局爭取經費,在處長任內,他常常是帶了便當,卻無暇用午餐,下班時原封不動帶回家。再者,處長位階無車可派,開車又不方便,所以只好走路辦公,往返於賓夕法尼亞大道之上,「2年半走壞了3雙鞋」,他說。做處長之辛苦,他用「簡直不是人幹的」來形容。

劉耀耀有一個夢:當大學校長。為了尋夢,他把職涯方向盤轉個彎,闖進了聞名世界的研究機構:美國國家衛生總署(NIH),出任國家醫學圖書館副館長兼資訊長。在10年內,他積極推動病歷的電腦編碼,進而建立了病歷標準化系統。同時,他也強化了圖書館資料庫的搜索功能,除每年大約有150萬篇英文的醫學論文供醫學院學生及專業人士使用之外,還有對大眾開放的PubMed, MEDLINE和MEDLINE Plus三大醫學搜索引擎的建構。

2010年,劉耀經接任國家農業圖書館館長,在美國三大圖書館(國會圖書館、國家醫學圖書館和國家農業圖書館)之中,他接連在兩大圖書館擔任主管。在館長任內,他的主要成果在於農產品基因圖建檔。4年後,他的直屬上司,也就是農業部農業研究署副長退休,劉耀經順理成章接替他,出任副署長迄今。

領導農業研究大軍 為人類福祉把關

劉耀經擔任的農業研究署副署長一職,主要是掌管研究單位,他描述說,美國農業研究分成5個區,約有95個研究單位,轄下有8000名員工,其中大約有3000人擁有博士學位,出過1位諾貝爾獎得主,還有將近40位國家科學院院士,是一支學術水平很高的農業研究大軍。

記者問,到底接地氣的研究有那些?劉耀經說,除了農產品之外,最接地氣的研發項目之一就是禽流感疫苗。他解釋說,他的研究人員會跟著疾病防治中心(CDC)到世界各地採集樣本,藉以研究禽流感的偵測方法,更研發出各種病毒的疫苗,美國政府也編列巨額預算,儲存這些疫苗備用,所以,美國農業研究署儼然是禽流感疫苗的世界權威。

談到植物病蟲害的防治,劉耀經舉例說,蘋果的原產地在中國的天山,隨著絲路傳到歐洲,之後在美國發揚光大。天山的原產蘋果不好吃,但是具有抗病和抗旱的能力,我們的蘋果好吃,但容易感染病蟲害,這就觸動了科學家的創造力,他們把兩種蘋果雜交之後,新品種的抗病能力就有了改善。

農業研究署研究範圍有多廣泛?劉耀經打趣說,除植物之外,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或是海裡游的動物也都是研究對象。對於屬下科學家的研究功力,劉耀經說了一個有關Screwworm螺旋蠅(又稱食肉蟲)的故事。當動物被螺旋蠅叮上之後,傷口就會開始潰爛擴散,最後導致死亡,對家禽野獸,甚至人類來說,它是破壞力高強的食肉蟲,造成重大的威脅,正當人們苦於束手無策之際,農業研究署的2位科學家Edward F. Knipling 和 Raymond C. Bushland想出了一個「滅種計劃」,就是用原子能把公蠅「閹」了之後,再繁殖數以千萬計的無生育能力的螺旋蠅,在災區放飛,因為螺旋蠅的生存期不長,所以在短期間內,一區接一區的螺旋蠅就被「滅種」了!他們的方法被喻為「和平使用原子能」的典範,還被提名角逐諾貝爾獎呢!

每個月都要出巡全國各地研究基地的劉耀經表示,透過研究,美國農業研究署的研究大軍正默默地為人類福祉把關。

敦品勵學 追求大學校長夢

1983年冬,印笫安納大學布魯明頓校區冰天雪地,電腦房裡有一個年輕小夥子,廢寢忘食,不眠不休地跑程式,等到走出房間,已經是第三天的大清早,他,就是剛來到美國留學的劉耀經。他回憶說,大學唸的是數學,來到印大電腦研究所,吃足了苦頭。但苦盡甘來,劉耀經順利取得了第一個美國學位,電腦碩士學位。

之後,劉耀經以在職進修的方式,充分利用業餘時間,一個學校接一個學校繼續唸書拿學位。先是在喬治華盛頓大學取得電機博士學位,又到馬大商學院攻讀企管碩士,在同期450個同學之中,第一個畢業,院長看到他是電機博士,就聘請他教資訊系統的課程,頓時成了兼任教授。劉耀經說,第一學期的課堂上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學生是他的同期同學。

因為在政府當公務員,所以他就近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國關中心進修,充實決策知識,也順利拿到碩士學位。當他接觸到安全業務之際,政府又派他到國防大學的戰爭學院進修,與眾多將軍們同班受訓。1999年,美國海巡署曾力邀他出任少將缺的資訊總長,但他選擇了NIH的工作。

劉耀經說,他一直有一個夢,就是要當大學校長,為了圓夢,他到喬治華盛頓大學進修「大學管理」,直攻博士,在他的人生中又多了一個「教育博士」學位。但他的求學過程還沒停止呢!喬治城大學、卡尼基美侖大學、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康乃爾大學,甚至於德國的杜賓根大學,都留有劉耀經的足跡,短者幾個月,長者幾年。

在當學生的同時,劉耀經也在當老師,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教了19年,在馬大教了5年,在喬治華盛頓大學教了3年。同時,他也擔任過美國電腦學會出版的資訊科技專業雜誌的編輯、副總編輯和總編輯,現在還是該雜誌的顧問。他擔任過編輯的其他專業期刊包括網路智慧新興科技雜誌和雲端計算雜誌。

為了要當大學校長,他踏遍了長春滕盟校的每一個校園,在美國百佳大學之中,拜訪了七成,目的就是要暸解每個學校的特色風格及治校理念。

記者問他,這個大學校長夢還在嗎?劉耀經坦言說,沒了!他解釋說,要當大學校長必須循著學術路線,也就是要教書、作研究,寫論文,還要有大學行政工作經驗,但是,他在職涯過程中已經轉折偏離了這個軌道。就以目前的職位來說,有夠忙了,甚至於連兼任教職都得辭掉,更不用談大學校長了!

出身農家 力爭上游

劉耀經出生在台灣中部的一個窮鄉僻壤,土名叫「溪底」的小村子,小時候沒電沒自來水,要走一個小時路程才能到最靠近的田中鎮去上學。家中有五男三女,一個務農之家,家境貧困,他的兄弟姊妹有的根本沒上過學,有的小學或初中就輟學了,一個姊姊和么妹念完初中,只有他不一樣。為什麼?劉耀經感謝他的父親,從小告誡他要力爭上游,不管他唸到那個學校都全力支持。

小學畢業後,考上了隔壁鎮上的員林實驗中學,高中畢業那一年,全校只有他一個人考上大學,分發到中原大學數學系。他回憶說,小時候村子裡的人賣地瓜、賣豬,都會來找他去幫忙算帳數錢,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讓他考上了數學系呢!

大學畢業,劉耀經返鄉教書,同時也加入補教行列變成了補教名師,劉家的家境也靠著他大大地改善。他說,他大學畢業後,才幫家裡蓋了一間「浴室」,在這之前,只能趁著天黑的時候,在暗夜裡亳無遮攔地洗澡,可見當時他的家境多麼清苦。

在大二那一年,劉耀經遇見了他的同系學妹柯淑靜,這一見面就姻緣註定,從同學到戀人到夫妻,一路相伴相攜。劉耀經說,沒有柯淑靜就沒有今天的他,有了她,他就無後顧之憂,印證了「成功的男人背後一定有一個偉大的女人」這句話。

1983年秋,劉耀經背起行囊,隻身踏上征途,飛越太平洋來到美國留學,當時,留學生不可以攜家帶眷,等半年之後,柯淑靜才帶著兒子劉銘鴻趕到印笫安納依親,一家人終於在美國團圓,也開啟了劉耀經生涯的新篇章。

打開來時路的每一個章節,劉耀經一而再,再而三,超越自己,力爭上游,他的故事要告訴我們什麼?劉耀經總結說,人要大膽立大志,求其上,得其中,無怨無悔矣!

採訪/黃瑞禮 ‧ 李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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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耀經與兒子劉銘鴻及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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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耀經難得忙裡偷閒,與家人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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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耀經在聯邦亞美人協會舉辦的領袖訓練營授課 (圖/農業部農業研究署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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