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打贸易战的三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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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出现在东方卫视政论节目《这就是中国》。

【综合报道】6月3日,东方卫视政论节目《这就是中国》第二十期,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副院长范勇鹏研究员解释了中美贸易战的缘由,概述他们对贸易战进程及未来发展趋势的看法。

为封锁华为,川普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随着封锁的加剧,华为反而颁发5G的商用执照。使中国的5G通讯步入商用时代。一个中国的民营公司,能够使美国总统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这个事实本身令人感慨万千。

以5G、大数据、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来临,中国在一些方面已经领先了。所以,美国以莫须有的罪名指控华为设备可能留有后门,但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谁都知道,美国的很多产品实际上是留有后门的,美国政府不仅监听本国人,而且监听自己盟国的领导人,包括德国总理默克尔。当其他国家使用华为设备,美国还怎么监听这个世界?

经过川普做的免费广告,华为名满天下。
经过川普做的免费广告,华为名满天下。

据《纽约时报》的报道,美国政府已经把中美对5G的控制权定义为“新的军备竞赛”,认为谁控制了5G,谁就能在经济、军事和情报上领先他人。日本一个研究机构说的,美国实际上最担心的不只是情报,而且是军事。万一5G进入到军事的话,美国人会非常害怕。有一些专家说5G革命所产生的影响力,可能会不亚于电力给人类带来的改变。

美国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但是有一句话在美国基本上是不能说的,这样一种“顶层机密”(Top Secret)——美国可能会变成世界老二。新加坡前驻联合国大使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曾经在哈佛大学做过一个演讲,他的演讲标题就是“美国要准备当世界老二”,并且在哈佛大学赢得了很多掌声。马凯硕的道理很简单,过去2000多年历史中,中国在1800多年都是世界最大的经济体。美国能够成为世界最大经济体,只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段插曲。中国回归它原来世界的领先位置才是历史常态。马凯硕说美国要调整心态,这样做对美国有好处。

马凯硕:美国可能会变成世界老二。
马凯硕:美国可能会变成世界老二。

美国今天害怕失去的不仅是经济总量老大的位置,更担心的是它失去新的工业革命中技术老大的位置。怎么办呢?川普的办法是,打贸易战。把中国的发展势头打下去。美国极右势力的代表之一,川普总统的前顾问班农(Stephen Kevin “Steve” Bannon)甚至这样说,“干掉华为比达成中美协议重要十倍”。美国政府已经发飙发狂,不惜采用一切保护主义的手段,甚至下三滥的手段,全面扼杀竞争对手。

班农:封杀华为比贸易协议重要十倍,(美联社图片)
班农:封杀华为比贸易协议重要十倍,(美联社图片)

美国已经开始采用卑鄙的手段,甚至流氓的手段。善良的人们不能掉以轻心。中国是君子,但是一定要知道怎么对付小人,怎么对付流氓,要稳准狠地修理和收拾流氓。中国已经崛起,美国阻碍中国崛起的企图不可能成功,只会失败。

面对目前的贸易战,张维为教授用三个成语来概括他的看法。

张维为的三大看法,用三个成语表示。
张维为的三大看法,用三个成语表示。

第一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今天中国的消费市场折算成美元已经接近6万亿,如果按照购买力平价就更大。中国是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还是世界最大的投资市场。任何一个国家要与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和投资市场打贸易战,是不可能胜出的,这是基本的评估。

川普打贸易战,想减少美国的贸易赤字。但一年已经过去了,美国的赤字还在增加,中国的顺差也在增加,而美国增加的税几乎都是由美国消费者买单。美国的大豆协会、服装协会、鞋类协会、美国消费者技术协会等等都在控诉,说提高关税只会惩罚美国的农民,美国的企业合美国的消费者。引用一句哈萨克斯坦谚语,叫做“吹灭别人的灯,会烧掉自己的胡子。”

美国最近对华为公司发起的一轮接一轮的围剿,就说明了这一点。但华为很淡定,芯片已经有了“备胎”,华为旗下的海思公司早就开始研发,海思总裁的信在网上广为流传,说我们的“备胎”一夜之间全部“转正”。很令人感动。接着谷歌又宣布终止向华为更新安卓系统,一些西方人士说,这会使华为瘫痪,但华为还是很淡定,说我们也有应对方案。华为操作系统七年前就开始研发了,叫鸿蒙系统。兼容全部安卓应用,还打通了手机、电脑、平板、电视、汽车、智能穿戴,形成一个统一的操作系统。坦率地说,这应该是下一代的操作系统,据说很快就能面世。

美国人有一点始终没有搞懂,越是封锁和打压中国,中国人就越是憋着劲要超越你。中国很多产业都有这个说法,美国封锁什么,就能生产什么,而且质量往往更好。华为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案例。连续这么多年,全世界每年30%以上的增长来自中国,要是美国的这些企业退出中国市场,它就要准备退出全球财富500强榜单。这是林毅夫教授不久前讲的话。美国的高科技企业,如果真的执行美国政府的指示,向华为等中国公司断供,那么这些企业很可能就会面临大量的裁员甚至破产。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句话:“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美国领导集团知识结构严重老化,还秉持着原来产品经济的概念。当年日本汽车出口到美国,美国车竞争不过。因此有了打贸易战的观念。他们完全没有全球产业链经济的概念。产业链意味着任何一个产品,比如苹果手机,它的零部件来自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的公司,最终在中国组装。所以增加关税,全球产业链都受损失。这是一个经典的案例,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甚至自损一千五百。当然美国愿意玩,也只能奉陪到底。

实际上在中美贸易中,中国一直想买美国的高科技产品,但美国就是不卖,中国只能买美国大豆。现在美国主动要打贸易战,中国就只能奉陪,先拿大豆开刀。中国转向俄罗斯和一些其他国家买大豆。俄罗斯非常高兴,其他国家也非常高兴。中俄农业合作,现在成为中俄全面战略合作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对于美国的大豆农场主来说,他们可能将永远失去中国这个世界最大的市场。这是美国人自己的选择。

美国政府搞过一些听证会,最后发现95%左右的美国公司和企业都不愿意和中国打贸易战。因为他们进口的这些产品,要么中国是唯一的供应商,要么是最大最好的供应商。加税只能是美国惩罚自己的消费者和美国公司。

但是美国领导人还是一意孤行,硬着头皮要打,还要吓唬中国人。对华为的围剿也是,先宣布一个紧急状态,然后发布禁令,但突然又宣布禁令延缓90天。华为的老总任正非很潇洒,他笑着说,我们不需要这90天。其实美国自己还没有准备好,90天之后它也准备不好,背后暴露出决策水平低下。研究国际政治,很关注决策过程和决策水平,当今美国的决策水平之低之粗暴之简陋,令人汗颜。这么个决策水平,这么个指挥水平,怎么好意思出来打仗?这叫做,“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第三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美国采取如此粗暴的手段,四面出击,对国外产品横征关税,还动用国家力量围剿和打压一家中国民企,把公平贸易的原则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很多美国的盟友也看不下去了。不久前,英国《金融时报》一位很资深的专栏作家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写了一篇文章。他说,一般情况下作为盟国,欧洲国家应该站在美国一边。但他说川普总统今天把美国变成一个“流氓超级大国” 。美国为一己私利要毁掉战后形成的整个全球多边贸易体系,对包括欧洲国家在内的整个世界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

美国国内也是怨声载道,耐克、阿迪达斯等173家公司联名写信给川普总统,要求他改变打贸易战的主意。任正非本人上次见记者也透露,连那些为了遵守法令不得不给华为断供的美国公司,实际上也在力求说服美国政府,不希望停止给华为供货。谁都知道,没有中国公司的生意,这些美国公司很可能会度日如年。

实际上,比这些损失更大的是美国的信誉。美国做出如此下三滥的行为,以后谁还能信任美国?今天能运用国家权力封杀华为,明天难道不会封杀爱立信、三星吗?今天谷歌公司听美国政府的指示,以后只要有可能,谁都想摆脱对谷歌的依赖。今天美元及其支付手段都“武器化” 了,那么必然加速整个世界摆脱美元控制的过程。

贸易战是美国发动的,但下一步如何发展?如何打?如何结束?恐怕将越来越由不得美国了。中国人可能会变得越来越主动,掌握这个主动权,直至美国最终认识到发动这场贸易战是非常愚蠢的,非常荒谬的。

用一句英文成语来总结,叫做Things may have to get worse before they get better,翻译成中文就是,情况在变好之前可能先变坏。这很大程度上符合事情发展的辩证法,只有经过摩擦,经过交锋,才能更好地了解对方,了解对手。然后在新的基础上形成一种新的平衡,更好地交流。

在贸易战中,中国有什么致胜的“王牌”?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范勇鹏研究员给出三张王牌。

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范勇鹏总结了中国的三张“王牌".
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范勇鹏总结了中国的三张“王牌”.

第一,政治自主,政治独立。比较一下1985年美日贸易战。当时日本GDP达到美国70%,日本怎么整死的?因为日本在政治上是没有自主性的。美国人说你到纽约来开会,广场饭店回去日元升值,到1987年给日本商品加税,汽车、电子产品加百分之百,比现在高得多。日本政府发的声明是,接受。反观中国,在中国是共产党领导下,人民当家作主,这样一个具有政治自主性的国家,这是贸易战中的第一张“王牌”。

第二,完整的产业和技术链。什么叫创新?其实用系统论的角度来讲,社会、经济和科技其实都是一个复杂系统。这个系统一旦存在之后,所谓的创新就是产生的一种1+1大于2的涌现效应(emergence)。有了这种大系统,创新是一个自然的结果。

80年代,美国和苏联搞贸易战,苏联很大程度上吃亏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结构良好的产业和科技体系。现在美国虽然占有一些尖端科技的前沿领域,但是整个系统已经不在美国,而是更主要在中国。那么,将来这是中国的一张重要的 “王牌” 。美国有的东西中国可以发展出来,美国却会停滞下去。

第三,规模。从80年代以来,美国和欧洲打了很多贸易战,到后来货币战,2003年伊拉克战争把欧元打得很惨。原因是欧洲一体化没有能够成功推进,最后是28个成员国的货币政策统一,财政政策不统一。没有统一的政治意志和外交安全政策,最后就被美国各个击破,分而治之。

一个典型的中国例子,1997年金融危机。那么庞大的国际游资集团进攻香港,最后就是拿不下来,说明什么?规模很要紧,规模是有效应的。“规模”是今天中国的第三张王牌,中国是今天这个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经济体。撼山易,撼中国经济难。

 

 

【责任编辑   邓润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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